命就大胆去偷野食,你不怕你儿子杀人被枪毙你就大胆去偷情。说得阿香胆颤心惊,儿子是个混不吝,什么事都做得出。阿香只盼望他早毕业,赶快送他到沿海打工去,离自己远远的,那一天她就自由了,跟胡大利的一切恩恩怨怨牵绊瓜葛都可以了结。母鸡一唱天下白,用不着胡大利胡小利这两只雄鸡,雄鸡不在,母鸡反而可以唱了,扯开嗓子尽情欢畅地唱,想唱就唱,跨年演唱,越唱越勇。
但是,天白未必要等到鸡叫,不管鸡叫不叫,光明总会到来。光明有时比鸡叫来得晚,也有时比鸡叫来得早。阿香用不着等到胡小利毕业的那一天,因为胡小利没等到毕业就自己先走了,擅自离校,扬长而去,没跟学校请假,也没告知家人,忽然就不上教室,寝室也不见。同学都不以为然,他来不来都很正常,缺课是家常便饭,大家一点都不感到异常,也没必要报告老师。谁要主动给老师说,那一定是班里公认的班奸特务。老师当然也没发现,没发现是正常,发现了反而不对。对一个上课长期玩游击战的学生,始终都保持高度的警惕性,那得需要多么强壮的神经与强大的心灵!
最先发现胡小利消失了的不是老师,而是阿香。那天阿香收到一条短信,号码是陌生的。阿香打开一看,上面写着:老妈,我现在深圳一家宾馆当保安,一切都好,不用担心。胡小利。
阿香以为是骗子,心想大概过几天他会发短信来说刚来没发工资,身上也没带钱,给我寄点钱来。这招骗术阿香已经司空见惯,很老套,一点也不高明。她笑笑就把短信删了。不过阿香最近很长时间没见儿子回家了,上次找她要了两千块钱的生活费。儿子虽然始终认胡大利是老爸,可是要起钱来就只认老妈,从来不找老爸要,打小生活里压根就没老爸这个人,可是离婚表决中又站在胡大利的立场上,不跟阿香选边站,真是狼心狗肺!
阿香拨了胡小利在家的手机号码,语音提示无法接通。拨打几次都是如此,阿香不免心慌,给儿子班主任打了个电话,班主任说好像最近没见到他来上课。阿香这才慌了神,赶紧到学校找。找了胡小利平时玩得比较好的同学,同学说胡小利说书太难,不为难别人,专为难他,明摆跟他过不去,干脆不尿它了,投笔从良,到深圳打工去,说着就不见了。至于去了哪里现在在哪,他谁也没告诉,也没跟他们联系。班主任说不光胡小利不见了,把他女朋友也一块捎走。阿香意识到上次那条短信的确是胡小利发来的,急忙翻开手机找,早删完没有了痕迹。
阿香一时心碎。胡小利从小娇生惯养,没独立生活过,他是怎么去的?谁给他介绍的工作?这都是迷。外面的世界,花花绿绿,形形色色的人,他闯进一个陌生的世界,跟闯进非洲大草原似的,到处都是豺狼虎豹,他能活得过来吗?阿香心里着急,自个不住抹眼泪。儿子在身边她盼望他快点走,去工作挣钱,现在真走了,阿香又难过得眼泪汪汪。
尽早跟儿子联系上是最需要做的事。阿香又开始骂胡大利:你妈隔壁,他是不是你儿子?儿子走了你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胡大利觉得奇怪,不是你一直在管儿子的吗?你自己没管好倒来怪我。儿子上哪儿了你不知道我就更加一无所知了。他不对你讲怎么会跟我讲?他是你的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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