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浴。当然也不是为了钱来的,钱几天以前给过一次了,这次又给,她要了,老头主动给,她被动要,合情合理。但是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这些,她不能把主要目的忘掉,得找机会跟老头说。
忽然听到老头喊起来:阿枝,给我杯水喝。阿枝赶紧过来,老头说开水瓶里有开水,别让我喝凉的。开水瓶在餐厅。阿枝给老头倒了杯水,还搁了茶叶,端到老头面前,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沙发,将老头扶起。老头说你搁那儿吧,阿枝说我帮您吹吹凉吧。老头说不用啦,我慢慢喝。阿枝坐在那儿不走,双手扶着老头的肩,胸脯靠在老头肩胛骨上。老头用手去摸阿枝的脸,阿枝说老爷子,我还有一件事忘记跟你说了。老头问什么事?阿枝就把宾馆被查封的事说了一遍,问老头能不能想想办法。
老头说,阿枝啊,不要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别人,我跟你说了多次了。阿枝说我没告诉别人呢,这次是不得已,老板娘被关进去了,总得找人把她放出来啊。老头说不是一般的关系你不要告诉他,一般人的事情你也不要找我帮忙,人家知道了对你不好。阿枝回答说我知道的,我谁也没告诉,这次不是老板娘的事情我不会找您的。我也是为了自己,如果宾馆开不成了,我就没事做了,总不能看着宾馆就这样关门吧。
老头沉吟一会,想了想了,说:这个忙我可以帮,但你谁也不要告诉,只能你自己和老板娘知道。阿枝说我知道的。老头又问:你来的时候没告诉别人吧。阿枝说没有呢,连老板娘都不知道,她关在里面什么都不知道。老头说如果没必要告诉她,就尽可能不让她知道。阿枝说那您帮了忙总不能不让她感谢一下嘛。老头说感谢什么!不是看你的面子我怎么会去帮她?我跟她又没有任何关系。老头停顿了一下,又说:我也不要你们感谢,你们回头帮我一个忙就行了。
阿枝赶忙说:没问题没问题,您要我们帮什么忙只管说。
老头说:我以前有个老部下,是文化局的,当过新华书店的经理,去世两年了,留下一个老伴和两个儿女。这对儿女都没什么出息,游手好闲惯了,没正经活干,他们把儿女都丢给奶奶带,自己到处混。老伴靠点退休工资,供孙子和孙女上学,养不过来,想找点事做。你回去问问你们宾馆要不要人,如果需要人手就顺带安排一下。如果为难就算了,我也是顺便问问。那天上街偶然碰到,人家跟我说起,让我帮找点事。我也是,退休这么多年,剩下不了多少关系,肯给我帮忙的人不多了。能帮就帮,帮不了我也没办法,我也是同情人家。
阿枝连说好办,心里盘算一个当经理的干部,虽然去世了,也不至于家里惨到这种程度,居然到我们这样的小店来打工,只怕她干不了一天就会走。不过既然老头委托,那一定得办。
两人商议了一下派出所找人的事情。阿枝又把房间打扫干净,把老头的被褥抱到阳台上去晒,反复交代他等太阳一落山,就要记得把被褥收回来,不然又会沾上水汽。阿枝要走了。老头说以后常来,有空就来,没事的话天天来坐坐。阿枝说好的,您就放心吧,我会常常来看您的,我心里惦着您呢!老头抱住阿枝,手伸进衣服里,在阿枝的胸口使劲抓了几把,怎么抓也不能把它们抓下来,留在这里,所以不抓不足以平民愤。阿枝拍拍老头的脸说:您要注意身体啊!有事给我打电话。老头心想:不会有事,有事也就那事,想那事,天天都想,你能天天都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