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宾馆开张的第一天就迎来两个客人,一男一女,住在同一间,男的打头女的打后,男的付钱女的嗑瓜子,男的年约五十女的年约三十,男的很黑特别是嘴唇上面短须黑,女的也很黑特别是眼圈黑,男的说福建话女的说本地话,男的女的都不拿身份证登记但是女的喊男的老花男的喊女的小绿。老花搂住小绿的腰,手搂进衣服里去,小绿痒得直扭嘴巴直扭腰,真是一对花花绿绿。从外观上看,老花的确很花,五十岁的人了头发还染成金黄色,头发不是头发,是丝丝金条。嘴上还镶两颗大金牙,说起话来金光闪闪,金口玉牙显身份。从头到嘴都是金子,表明主人是爱金粉多金族。身上穿中式立领短袖花衬衣,菊花朵朵,也都泛着金光。
其实阿香这里根本就不用登记,只要拿钱就行钱就是身份证。阿香的宾馆省略掉了许多繁琐细节,充分体现了她简洁明快的风格。比如宾馆就没挂招牌,连名字都没有,只在文茗酒店一侧的入口处钉了一个木牌,上书“内有住宿,价廉物美”。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箭头,直插宾馆。名称有没有真没什么关系,那个大大的箭头却必须得有,它是将军伟大的战略目标,是战争进攻方向,因而比名称重要得多,阿香从尺寸上突显了它的重要性。此外,宾馆为客人准备了床,被子枕头,每个房间两只开水瓶,一张脸盆,除此之外的东西就省略了,也没必要了,加上就显繁琐浪费,违背廉政勤政简政的精神。毛巾牙刷牙膏自己带,能洗脸就行,每人每天有一瓶开水,连洗带喝足够了。总只是住一宿,所以洗澡就没必要。解手有公共卫生间,大家在一起解开裤子,百流如注,敞开隐私,坦荡赤诚。
头一天的生意是一对男女,花花绿绿,第二天的生意还是一对男女,男的还是那个男的,老花,女的却不是那个女的,老花喊她“小胡”。头发和脸像被烤过,真有点发干发糊。老花照旧搂住小胡的腰,手照旧搂进衣服去,小胡照旧痒得直扭嘴巴直扭腰。花花绿绿变成了花里胡骚,阿香笑出声来。
小绿和小胡来的时候都是阿香拿被子帮他们铺床,阿香问铺几张床。老花回答你看我们几个人啦,几个人就铺几张床。阿香说你们是两个人,可是两人不一定就睡两张床啊。说得自个儿先笑起来。老花说你这说的也是,打泡的时候是睡一张床,可是打完炮还是各睡各的好,又问你跟你老公晚上是不是睡一张床?小胡骂老花:你关心别人怎么睡,闲的蛋疼。老花说我当然关心了,我有经验,如果睡一张床,晚上就得不停打泡,忍不住,休息不好,影响第二天工作,影响老板娘的服务质量。要是分开睡,打一炮各睡各的,睡得死死的,第二天精神特别好,服务质量就特别高。阿香大笑道:我们什么时候服务质量都高。
小绿和小胡来的时候都捂着肚子喊不舒服,转着头问哪里有厕所。阿香说厕所在外面,公共厕所。小绿和小胡说什么破宾馆,房间连个卫生间都没有。阿香带她们上厕所。阿香铺床的时候老花坐在对面,盯着阿香撅起的饱满的屁股看,觉得它很光滑。老花问,老板娘,这里怎么就你一个人?怪辛苦的,要不我来帮帮你吧。说着站起来,向阿香走过去,把前腹贴在阿香的屁股上。阿香吃了一惊,屁股一缩,转过头来说: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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