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心咯。”
刘某冷冷地说道:“我转店了,今晚就离开了,好见好散。”一滴浅浅的泪水在刘某的眼睛里翻浪涌动,她好像紧掩的双手握住拳头,她的眼角还是有些湿润,一块大的香波泡沫从她脸颊的正中一线滑落。
邻座的中年男人打量着自己并不适宜的莫西干头,肥厚的脖颈处长着横肉,褶皱处有些发红。
中年男人的发型师谄媚地说:“大哥,这头型老适合你了!”
7午内A市采育小区的阴凉处李强
李强有些昏昏沉沉地望着小区里黑压压的高层,他全透明的眼睛里有丝丝裂痕,干裂的嘴唇上有一丝丝纵向血痂。
他双手不停地摇动着一个极其老式的按键手机。黑色的外壳已经褪色,青灰的塑料壳露出底色。一些大大小小的外递包叠放在他前座的脚旁空间下,不少已经变形。
一位中年妇女向他走近,大嗓门地问:“你是哪家快递公司?”
李强推了推那副眼镜,细声地回应着:“天涯快递。”
中年妇女:“有名片没啊?我想发件衣服。”
李强:“大姐,我没有名片,就手写电话呢!哝!”
中年妇女接过李强递来的名片,清秀整齐地写着李强的信息,右下角还画着一副玫瑰花样的刺青图案。
中年妇女满意地说:“我想端午节邮过浙江,能到吗?明天才邮?”
李强眼珠骨碌一转,有些勉强地说:“可能到不了了,这个端午节走货量慢呢!”
大姐突然生气地扭头,随手将名片丢下念到:“还什么天涯快递,慢得要死!”
李强有些压住嘴角的愤怒,捡起了自己的信息名片,重新压入上衣的口兜里,电话响起,传来一阵温柔沙哑的女音。
梦桐女音:“小哥,我的快递要发,我放在小区超市收银台内,你去发吧。信息我都写好了,钱也压了,发深圳。”
李强有些沉醉在女声中,只“嗯嗯”地回应道,那边便挂上了电话。
8午内A市采育小区超市李强梦桐
李强将电动车迅速开至小区超市,掀开空调塑料帘的时候,与一位头发遮脸的穿睡衣女人撞了个满怀。她是梦桐,手中抱着的黑啤罐头怒冲上天,一个年轻的邋遢的男人被冲得满身,梦桐近乎慌逃,男人掀开啤水朦朦的脸庞,竟有些哭笑不得,小区高层传来震耳的架子鼓声。李强仍在那个超市收银台比划着什么。
9日内A市昏暗的网吧内建生
“快餐咯!盒饭咯!三菜一汤,米饭管足!”网吧黑压压的光线,潮湿闷热的空气糟透了,混杂着浓烈的米饭香,几位少年目不转睛地望着电脑屏幕,黑色的双颊显出不健康的神色。他们正在联合作战,厚重贴面的大耳机有些残缺。他们的背后,一个20出头的男人一根一根地抽烟,烟灰散得到处都是,甚至在旧旧的皮椅上烧出了一个大脏洞。
少年一挖着鼻孔,神色紧张:“快!攻后面,后面!”
少年二手指在键盘上疯狂地配合行动,声音干脆暴力。
少年三:“饿了,我饿了,打完这局我就要吃!”
少年一大声地向少年三吼:“就知道吃,输了!输了又!”
背后的男人轻轻地向送饭大妈招了招手。
厕所里,一个醉酒男人在呕吐,声音很大。
大妈径直走向这个男人,接过男人递来的百元大钞,大妈拿出手电筒,向里面照照,甩动了几下。
建生:“大妈,我老买。”
大妈将电筒扫向男人的脸庞,乐乐地笑了:“我说呐!”
男人脸色较好,头发也较为时尚,只是手指甲很长,衣服被汗浸湿出现了盐块,他是建生。
男人接过盒饭,狼吞虎咽了起来。
10傍晚内小镇梦桐家的洗浴室梦桐
狭小的洗盂内,白白的墙壁上已经有了片片污点,看上去有些霉菌的模样,镜子倒光洁透亮,一些女人化妆品摆在水台两侧。梦桐穿上一件天蓝色的T恤和牛仔热裤,正在描眉,她不时朝着镜子做鬼脸,一个手机架在右侧的挂篮内。
梦桐呼唱着一曲《爱情买卖》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