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吗?干嘛不让人好好睡觉?
我不想说话,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浑身使不上劲,甚至连哭得力气都没有。
一路上,我脑子里都是艺基;我骂过他,也疼过他;我仍旧记得,我们在校园里散步,他拿着手机拍东西;拍完就赶紧给我看,让我评价一下拍的好不好!
我努力赚钱,想着有一天,他和装逼货分手后,我给他买台单反相机,让他能像夏雨一样,到全国各地旅游、摄影……
可是……
我擦着眼泪,想让蓝姐开快点;可是、我又不愿快点到学校,看到艺基的惨状。
我怕他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快到学校的时候,对面正好驶来一辆救护车。
当时我就有种感觉,那车里拉的,就是艺基!
可我还是回了学校,当时宿舍楼下围满了人,还有警察,他们拉上了警戒线。
我挤进去,看到地上有一大滩血,还有一块块白色的东西,跟豆腐花似得。
当时我一下吐了出来,浑身像千刀万剐般疼得厉害。
我实在不敢想象,那滩血,那些脑浆,是从艺基身上流出来的。
宿舍长和情圣找到我,他们不知道该跟我说什么,就那么看着我。
我抓着宿舍长的衣领,低吼道,“艺基呢?他在哪儿?!”
宿舍长木木地说,“死了,被拉走了……”
“拉去哪儿了?!!!”
“医院,或是太平间,我不知道……”
我眼前一黑,就没了知觉。
我醒来的时候,正躺在蓝姐车上;情圣抱着我,正掐我人中。
车子开得飞快,外面的天,已经亮了起来。我坐起来,麻木地问,“我们去哪儿?”
情圣抿了抿嘴,“艺基死了,我们带你,去看他最后一眼……”
听到这话,我浑身都麻木了;那时,我感觉自己就像具驱壳,没有思想和意识的驱壳。
到了医院,宿舍长和情圣把我扶下车;蓝姐挺害怕的,不太敢进去。
我艰难说,“你别去了,先回家吧……”
蓝姐紧攥着方向盘,“我不走,就在这儿等你吧……”
“随便吧……”
我踉踉跄跄被扶进医院,学校领导、艺基的室友、还有我的室友们,都来了;可唯独没有见到装逼货。
艺基躺在一张窄床上,身上蒙着白布,架子上的吊瓶,已经不滴了。
我们一帮人,就挤在病房门口;我没有勇气,谁都没有勇气,去掀开白布,看看艺基的惨状。
宿舍长说,“不去看他最后一眼吗?”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艺基在我心里,永远是阳光的、完美的;我要把这些好的影像,永远封存在心里。
他没死,那个乐观开朗的艺基,永远活在我的生命里……
我们在门口站着,学校领导已经通知了艺基的家属。
上午的时候,他的家属就到了,挺土的,好几个人,脑袋上还顶着安全帽,应该是从工地赶过来的。
他们没什么讲究,也没啥素质;一过来,就抓着校领导讹钱;说学校怎么搞的?孩子死了,学校要负全责,一条命,怎么也得二百万!
校领导就说,这些事,过后再说,你们先去认领尸体吧。
他们就冲进病房,掀开白布看了一眼,又盖上说,“摔得这么惨,得三百万!否则我们跟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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