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手里有市委的尚方宝剑。
李怀义知道,在某种程度上讲,叶冰蓝想要表达的就是这样的意思,她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诉龙江县的人,尤其是李怀军:你不要试图做一些对我不利的事情,我背后有市委做靠山,是市委派我来接手这个烂摊子的,不是我非要来的,如果你做的过火了,我就用手里的尚方宝剑收拾你。
这种会议没有什么保密可言,这边开着会,龙江县的大小官场就开了锅:来新县长了,听说还是个女的,而且那女的长得还挺风骚。
类似的传言很快传遍龙江县官场的每一个角落,对于老百姓来说,谁当县长都是一样的,我该过我的日子还得过,但是,对于官场中人来说却不一样,尤其是对于那些有一定职务的人来说,新的领导来了意味着就有新的机遇与挑战,所以,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是那些想要上位的人,新领导的到来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机会,因为领导都喜欢新鲜的血液,都喜欢自己提拔提拔一批人 ,因为那样自己的指示可以得到更好的执行,否则怎么会有一朝天子一朝臣之说呢?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忧,那些正在位的,或者说跟某些领导的关系比较融洽的,这个时候就担心新来的领导要洗牌了,万一洗掉自己怎么办?为了预防万一,自己是现在就贴上去好,还是继续跟自己的老上级保持良好关系的好?
这其中,数着跟李怀军关系不错的那些人心里面最忐忑,以前,他们总以为李怀军能顺利的上位,现在,美梦破灭了,心里面就想着该如何打下面的牌,虽然李怀军没有坐上县长的位子,但依然还是副书记,这在县里也有有相当的话语权的,突然间就倒戈相向吧,害怕万一人家新来的县长万一要跟李怀军穿一条裤子怎么办?不倒戈吧,万一成为新县长要打击的一批人怎么办?
当下,龙江县的官场炸了锅,更有远见者已经考虑到了王学仁离开之后这个新县长会不会接任县委书记,因为王学仁的年龄限制着他不可能再干多少年了,顶多也就是一年两年的,那王学仁离开之后,这个县长会不会直接升县委书记?如果会,那自己现在的投资就应该大一些,如果不会,那还得考虑考虑,考虑一下这付出能不能收得回来,毕竟,在一个县里来说,真正有话语权的还是县委书记,虽然说名义上书记管党委口,县长管政府口,但是,你要知道,党领导一切,你政府口也在党的领导之下,所以,县委书记才是真正的一把手,除非遇上相当强势的县政府一把手,否则,你这个县长顶多就是个听命的角色,而目前看来,这个女县长似乎很强势,这一点,从中午的就餐上就能看得出来。
会议没有不成功的,闭幕没有不圆满的,结束了累人累心的会议,中领导鱼贯进入县宾馆的豪华包间。
席间,王学仁当仁不让的坐到主陪的位置上,李怀义自然是主宾。
“怀军,你坐副主陪,让冰蓝同志坐副主宾。”王学仁随手指了指对面的位子还有左手边的位子。
这句话一出,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室内一下子冷静下来,都是混官场的老油子,一个个贼聪明,有几个不明白王学仁的意思,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把叶冰蓝当外人看的,让李怀军坐副主陪,那就表达了一个信号:我的搭档,还是李怀军,至于你叶冰蓝,老老实实做你的县长就好。
不单单是其他的人大气不敢出,连带着李怀义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他没想到王学仁还会来这么一手,当下偷偷看着李怀军跟叶冰蓝的反应。
有心想要拉开椅子坐下,李怀军的心里却在敲鼓:这是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啊,我这一坐,可就彻底的得罪了新县长,不坐,那就彻底的得罪了王学仁,两相比较之下,李怀军感觉还是得罪叶冰蓝比较好,都说县官不如现管,市委领导再厉害,总不能有事没事的关注你龙江县官场的内部斗争吧?但王学仁就不一样了,他是名副其实的班长,他的话在龙江县来说基本就是圣旨,得罪他才是最不明智的选择,想到这里,李怀军伸手拉开椅子准备坐下,未料,椅子拉开了,坐下的却不是他,而是叶冰蓝。
笑盈盈的坐下,叶冰蓝随手挪了挪面前的酒杯:“王书记,我今天既然到任了,那就是龙江县的一员了,万万没有坐客人位子的道理,这个副主宾的位子,我看还是留给市委来的领导吧!”
李怀军的手僵持在半空中,王学仁脸上的笑容也嗖的一下消失了,他没有想到这个叶冰蓝竟然这么难缠,最重要的,人家说的合情合理,阳谋之计用的很好。
会议上已经宣读过任命,说明我现在已经是龙江县的一员,我的职务已经生效,如果你非要把我弄到副主宾的位置上,那就说明你这个班长不注重团结,书记主陪县长副陪这在哪里都这样,你倒好,把李怀军安排到这里,什么意思?表明了还是拿他当县长?
叶冰蓝心里那个气啊,但是,这个八面逢源的女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脸上依然是那个妖媚蛊惑人心的笑容,笑盈盈的看看周围站着的人“大家都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