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吴局长第一次玩这种游戏,之前虽说在澳门、泰国也玩过几次,但都是抱着开开眼界的心理去的,口袋太瘪,过瘾根本谈不上,充其量就算体验了一下生活。
那次不,那次他玩得惊心动魄。场子的规模虽然有点小,设施和服务也不能跟澳门那边的专业场子比,玩的却是货真价实的东西。
那天吴有为手气出奇的给力,五个小时下来,他手里的筹码已迫近八位数。尽管最后几注失了手,休战时他粗略算了下,这一晚的收获,怕是比一位县级官员一辈子的工资收入还要高。
“为哥,我们走了吧,赢了这么多,我们几辈子也用不完了!”
“急啥,宾利的车钱还没挣到呢,手气好,多挣点!”
大把的进出,罗慧敏感觉到比蹦极还要刺激,听到吴有为摔出一大叠钱说跟的时候,她牢牢地抓到为哥的胳膊,生怕心也被丢了进去……从头到尾,吴有为都是表现得云淡风清,面目毫无表情,他知道,这其实不叫赌,是送,是张俊送给他的。要说赌那也只是和自己,赌的是良心,事业和未来!
后来张俊笑了笑说,今天手气太背了,扳也扳不回来了,明天再玩,咱们喝杯茶去。
茶的确是好茶,关键能够降火啊!
吴有为轻啜一口,清香差点让他陶醉。这时候张俊又开口了:“老大啊,你可不能心事重重,你的脸要是阴了,这古阳,怕是就要下暴雨。”
“张总真会说话,我吴某人一张脸,算得了什么,古阳的晴雨表,握在张大老板手上啊。”他看不惯那副财大气粗的样子,暗含讽刺地挖苦了一句。
这种话,对张俊来说,早成了小儿科,他兵来将挡地说:“大局说得远了,我张某人不过是树上一只猴子,甭看跳得欢,跳得高,树要是倒了,我怕连个闹腾的地方都找不到。”
“离了树,猴子还有山洞,张总是美猴王,腾云驾雾,天宫都敢闹呢。”
“闹是不假,可我头上戴着紧箍,大局要是念几声咒,我就得呼爹喊娘了。”
章植坐在一边,他是手下。不能抢老大的风头,老大们说话他并不关心,他只关心有财大家发,有女人大家睡,这是他常挂嘴边的两句话。任务就是把这吴局长服侍好,让他玩好!
吴有为失联了近一个星期,没有人知道他去哪了,公安局的也不知道,他们还说罗主任也不见了。
吴有为和罗慧敏一直在张俊的龙虎山庄里,直到市纪委工作人员敲门的时候,他正与罗慧敏在洗鸳鸯澡,他很平静,意味深长地看了罗慧敏一眼,对工作人员说,“走吧,我跟着你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