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下车，步行走到门口，按响门铃。
过了很久才有人来开门，是家里的小保姆。出事之后，就连保姆脸上都布满阴云。
“霓裳在吗？”李虎问。
保姆认得李虎，她摇摇头，就要关上门。大约是被嘱咐过了，不让李虎进门吧。
李虎用手撑着门，皱眉道：“我要见见他们。”
“谁呀？”里面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
“我，李虎。”李虎高声道。
“进来吧。”里面的人说。
保姆让开路，李虎走进去，看到叶玉林正坐在沙发里，手里依旧拿着报纸。可是他心不在焉，连报纸拿倒了都不曾察觉。
偌大的客厅，就只有他和保姆，李虎来了才多了一点生气。
“你来做什么？怎么不听话呢？你又不傻，难道不明白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叶玉林有点生气，可说话的口气却完全变了。不像是在骂不喜欢的女儿男友，更像是在责备自己的孩子。
“我不放心，来看看你们。”李虎道，“在学校，我遇到叔叔了。”他是指叶玉国。
“哦，玉国。”叶玉林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骨，“坐吧，给他端杯茶。”
保姆答应一声，很快给李虎端了茶来。
李虎坐下，沉默了片刻，问道：“我能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么？”
叶玉林盯着他：“不能！”
态度很坚决，口气也很生硬。
两人又沉默了片刻，叶玉林叹口气道：“李虎，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件事不是你这个小老百姓能参与的。”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有一点点遗憾。如果现在女儿嫁的是一个差不多家世的对象，那么家里出现困境，亲家就能帮上忙了。
可是现在？呵呵，看着坐在身边的小农民，叶玉林心里只能无奈苦笑。
“叔叔，我知道，你认为我不过是个种田的，没本事帮你摆脱困境。”李虎思量了一下，开口道，“可是，我是真心想帮你们的。我觉得，不管是做官的，还是种田的，都逃不出两个字——天理。只要有天理存在，就没有散不去的乌云。”
李虎的一番话，让叶玉林微微动容。多么朴实的道理，这个道理他也曾经懂得，可是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后，居然忘记了。